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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

跟随季羡林品生活禅味
发布时间:2020-06-16 来源:北仑发电公司 作者:宋秀华

“纵浪大化中,不喜亦不惧。应尽便须尽,无复独多虑!”此句出自陶渊明的《神释》,也是季羡林先生的人生座右铭。《一花一世界:跟季羡林品味生活禅》选编了季先生各个年龄段写就的散文,通过这些质朴且纯粹的文字,我看到了先生民胞物与、天人合一的仁者情怀和对人生的从容淡定,同时也给我启迪、感动和共鸣。而书中每一篇文字都是先生对自己座右铭最真切、也最深情的阐释。

书总共分六辑。分别为“这些人,那些事”、“我的动物朋友们”、“一枝一叶总关情”、“任时光匆匆流去”、“人生的驿站”、“逝者如斯夫”。这些文字不管是写人物、动物、植物,亦或是城市,都无不流露出先生对生命的热爱与尊重,对生活的豁达与泰然。

第一辑是写人的,这些人物中有乞丐、房东、泥瓦匠、波兰女孩、可爱的塔什干男孩等。在这一辑中我印象最深的是那篇《老人》,一个终身未娶被孤独与疾病啮噬的泥水匠,生活的境况一退再退,全靠他人给一点吃的残喘度日。而就是这么一个孤零垂死的老人,眼睛里却时常“闪烁着充满了生之力的神秘的光”,不管是在后院黑洞似的草棚里,冷寂的古庙角隅,还是如同坟墓一样的圩子墙的土洞里,能壮实的再活几年,是老人永远的希望。只往前看,从不回头,是老人的生存之道,而他也真的看到了前面闪烁的希望,在梦里面,在庙里求的签上面。这无比强烈的对生的渴求,还有这顽强的生命力震撼着我,生命是平等的,谁都值得被尊重。我仿佛看到了疾风中的野草。

其中,《两个乞丐》中的女乞婆,也让我深深感动,让我的心瞬间变得柔软和温暖。一个双目失明住在破坟洞里的乞丐婆,竟然在坟洞外面的空地上种起了扁豆,而且还开了花、结了果。她把扁豆摘下来,用破竹筐装着,柱着拐棍把扁豆送到曾经救济过她的“熟人”家里。实在无法想象,这个眼睛看不见的老人是怎样用手刨土开荒、播种、浇水、采摘。这播种的真的是扁豆吗?难道不是感念恩情的良心?这送的真的是扁豆吗?难道不是打着烙印的中国式的温暖的人情味?而感恩心和人情味不就是世上最宝贵的东西吗?那碧绿如翡翠,新鲜带着露水的扁豆终究成了季先生不能忘却的记忆和滋味,自然也是意料中的事了。人生路上,每个人都在为生计而奔波,也似乎都练就了一副坚硬的心肠,用来抵御世事纷争,但在让内心变得强大的同时,是否可以让心也变得柔软一些。

相比之下,我最喜欢的还是第三辑中那些描写植物的篇章,季先生用颇具禅味的眼光道出了植物的智慧和灵性。《神奇的丝瓜》一文中先生这样写道:“我百思不得其解,徘徊在丝瓜下面,像达摩老祖一样,面壁参禅。我仿佛觉得这棵丝瓜有了思想,它能考虑问题,而且还有行动……”我也酷爱种丝瓜,每年播种,虽然只种下三、四棵丝瓜,到了七八月份,却能爬满整个墙面架子,有时摘下的丝瓜来不及吃便在冰箱中存起来,这种实实在在的收获让我着了迷。丝瓜惯会摆迷魂阵,常常躲藏在阔大浓密的叶堆里,有时弯曲着平躺在棚架顶上,不仔细寻很容易会错过了采摘时间,等它长到如胳膊粗时便不能食了。丝瓜还会越狱,墙内开花,墙外结果,一不留神便把瓜结到了邻居院中。它如此东躲西藏,不想结的果都去填了口腹之欲,只一味本能的要传宗接代,把生命延续。所以当先生说丝瓜是会思想的,会考虑问题时,我绝对有理由相信,并产生共识、共鸣。植物是有感情的,你对它殷勤看护,它便以累累硕果相报答,你为它遮风挡雨,它便为你欢喜怒放。植物远比人类纯粹、纯洁,也更中正。正如《两个乞丐》里的扁豆,它不会关心主人是否是瞎子,只要辛勤耕耘,总不会让你落了空去,到了该开花的时节它便开花,该结果时便结果。

先生把“和谐”分为“人与人和谐,人与自然和谐,人与内心和谐” 三个层面,且认为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”是“和谐”的起点和必由途径。先生觉得“顺其自然”最有道理,自然不能征服,跟自然要讲交情,讲平等,讲互相尊重。细细品味,先生的这些观点在各辑篇章中都可以寻到痕迹,他与乞丐、房东、孩童、猫咪、喜鹊、马缨花、北京的小胡同、寂寞、时间、黄昏都建立起了和谐的关系。先生的笔端充满了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和温情,对生命和生活的热爱,对生死的旷达和坦然。

天地无私,万物自有其规律,纵身于造化之中,放浪于自然之内,一切顺其自然,没有得失心,自然也就没有了忧愁。人生短章,希望自己能像先生一样,一支素笔,一杯淡茶,一段时光,浅笑又安然。

责任编辑:赵海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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